江淮淮

多年以后

轮转正的正确打开

(🚗🚗🚗)

心照不宣,评论

深夜激情码车

车速不稳慎点


究惑大法好,入教得永生

有姐妹和我一起磕究惑的呜呜呜呜


卧槽有点恐怖


Kiss me

 我太垃圾了我写不出他两的爱情


恶魔晓×天使洋


*标题:给我吻


*我就是私心我想薛洋当晓星尘的神明。


 点梗 @倾竹南笙


 


“我的神明。”


 


 


 


Zero.


 


“他醒了。”


薛洋的瞳孔渐渐放大,兴奋的露出的翅膀。


“你骗我。”金光瑶无奈摊摊手:“你为他恨了我二十年。我何必二十年后又骗你。”


金光瑶如愿看他收起了翅膀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
 


First.


 


从二十年前说起。


那是一场漫长的恶战。地狱和天堂的战争一触即发。那个时候,薛洋认识了一个叫晓星尘的恶魔。


“他一点也不像恶魔。”薛洋总是这样说到。


 


那时候他是卧底,就那样潜进去盗取情报。他一直埋伏在晓星尘身边。说来好笑,第一次见面薛洋完全没有预谋,巧合,纯属巧合。


 


薛洋怎么也会想到英明一世的自己,会从墙上摔下来,而恰好晓星尘看他摔了个脸朝地。然后薛洋听见晓星尘咯咯的笑起来。


 


“笑屁笑。”他抬起脸来。晓星尘眼中有一丝丝惊愕,即是只是一瞬,他还是捕捉到了。


 


晓星尘没再笑了,问道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薛洋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:“找你。”他对于晓星尘的背景已经熟记于心,金光瑶也给他安排了合适的理由——晓星尘的下属。


 


“新来的?”薛洋点头。晓星尘领他进去,薛洋心里奇怪,怎么不问他?防备心这么松懈吗?


 


“住这里。”房子很大,布置齐全。其实和天堂没什么两样。


 


这个世界里天使和恶魔只是一个名称身世的区别,不一定每个天使都好,也不一定每个恶魔都坏。比如薛洋和晓星尘。


 


当然,这些都是背地里说说,天堂势力大,和地狱一直是水火不容,从小就给学院里的学生灌输:“地狱都是极恶,天堂才是极善。”


 


薛洋每到此时都是撇撇嘴。如果他说他不赞同的话,老师们又要说他了。


 


Second.


 


薛洋飞去地狱找他。晓星尘刚从床上坐起。


“你睡了二十年。”


晓星尘点点头,循声望去,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的记忆有些错乱,不记得很多事情了。


“你是?”薛洋开始皱起他秀气的眉毛,越来越深,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:“不记得我?”晓星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,他好像确实不记得。晓星尘随即摇了摇头


 


突然有个跑恶魔进来,一看见薛洋就一哆嗦,颤颤巍巍的跑了,薛洋在心里冷笑一声,真是垃圾。晓星尘看向他嘲讽的眼神。


 


薛洋抬眼看过来,四目对上,他缓缓吐出几个单词:“You are also rubbish. ”晓星尘听懂,眼神无辜。薛洋被他看的没脾气,咬了咬牙想:这事也不能怪他。


 


泄了气似的坐在床边,看着天花板自己发愣。晓星尘感觉挺尴尬的。


 


过了一会晓星尘感觉腿上有重量起来,薛洋倒在他的腿上。看起来是睡着了,晓星尘伸出手去探他的呼吸——睡的还很香。


 


这是薛洋二十年以来第一次这样毫无防备的睡着了。薛洋性子很犟,什么事情不喜欢表露出来,包括思念。可是这东西藏在习惯里,时不时就会流露出来一点。


薛洋看起来好像很没心没肺,事实也确实如此。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看起来而已。


 


金光瑶看着晓星尘沉睡之后,薛洋还是和以前一样,笑笑闹闹,插科打诨,但他真实的感觉到,薛洋的悲伤。是从哪里衬托出来的?金光瑶一直在想。


 


晓星尘没吵醒薛洋。


 


Third.


 


——你不能爱上一个恶魔。


——我没有爱上他。


 


You know you're lying to yourself.


 


薛洋二十年来时常从这个梦里惊醒。


晓星尘像极了一个天使——字面意思上的。薛洋扭了扭脖子,发出咔咔的骨头声响。


他和晓星尘睡在一起。


这是他卧底的第三个月。


 


“薛洋?醒了?”


“嗯。”薛洋不喜欢晓星尘叫他阿洋,晓星尘曾有一度时间这么叫,薛洋总觉得听着瘆得慌。后来就让他改了口。


这么可爱的称呼,真的不适合他。


 


是的,他们在一起了。一个夜晚薛洋突然提出来的。“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?”薛洋一直很想问,晓星尘笑了笑说:“原来你也知道。”


“喜欢你啊。”


晓星尘自知已经做的很直白了,也不防说的再直白一些。“为什么?”薛洋不解。为什么晓星尘都不了解他就要喜欢他?


很神奇,薛洋答应了。


 


原因晓星尘回答的棱模两可。薛洋只觉得无趣却也没追究下去。薛洋答应的原因更加简单——这样一来他的行动方便很多。


通知动手的一个晚上,薛洋一个晚上都没睡着,就躺在晓星尘身边,他发现他下不了手。


就像金光瑶所说的,他不该这样。


 


薛洋想:我怎么对一个恶魔手下留情了?


也许是因为这个恶魔对他很好。


 


Fourth.


 


说实话,比起晓星尘薛洋倒是更像个恶魔一点。但是如果你这样告诉晓星尘的话,我相信他不会同意的。他会把好多年前的事情扒出来,比如:


 


晓星尘小时候闯入过天堂,那时候的晓星尘能力不足满身气息都不会掩藏,然后遭到了很多天使的围堵。


 


晓星尘只记得那时候很慌,天使们的眼神像是看见什么可以发泄的东西一样。恐怖狰狞。唯独有一个,他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。晓星尘一直在看他。


“薛洋?你怎么在这里?”薛洋从来不和他们一道,按着薛洋的话来说就是:他们不配。


“路过。”然后抬起长腿走了。晓星尘又把目光落回他们身上。


 


“跑进来的探子?”


“打就完事。”


所有天使都笑起来,那笑声不像他以往听别人说和蔼可亲的,却是让他整个人都不寒而栗。“我不是。”那一群天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又咯咯笑起来。


好像完了,晓星尘闭上眼准备承受即将而来的拳头。闭了好一会,一直没有。


 


然后他睁开眼。


 


是那个和他们不同的天使,虽然全身都写着别靠近我,眼神看起来狠戾,但是就是给晓星尘一种,悠悠闲闲的好天使的感觉。


好天使?


天堂落日的晚霞光打在他好看的侧脸上,从他眼里蹦出两颗细小的流星来,流光溢彩,好温柔。晓星尘想。


 


带头天使咦了一声,疑惑的目光投向薛洋。薛洋往身后努了努嘴,一群天使朝着他的身后看去——哦吼,是校长。所有人作鸟兽散。


薛洋收了手,放在衣服上嫌弃的擦了擦。什么也没说,看也没看晓星尘一眼,就那样走了。


“喂!大哥哥,你叫什么!”


薛洋似乎顿了顿,加快速度的走远了。


 


校长笑着走来,摸了摸晓星尘的额头:“是小恶魔吗?”晓星尘点点头。他看见校长的眼睛笑的眯成一道缝。“送你回去吧。”


“前辈,那个哥哥叫什么呀。”校长看了看薛洋的背影,摸了摸胡子道:“那个大哥哥啊,你很喜欢他吗?”晓星尘在脑海思量了一下喜欢这个词的意思,然后重重的点头:“他是一个好天使。”


校长似乎觉得他有趣,又问道:“还有坏天使吗?”晓星尘想了想告诉校长:“老师说过,不是所有的天使都是好天使,反之,不是所有的恶魔都是坏恶魔。”他听见校长笑起来。


 


“那个大哥哥是薛洋,全院最优秀的人。如果你喜欢他的话,也要努力成为一个好恶魔啊。”晓星尘再次重重的点头。


在晓星尘眼里,薛洋不但是天使,还是好天使。


小时候的东西能记一辈子。


 


 


Fifth.


 


薛洋发现晓星尘不但像一个天使,还像一个好天使。


“他会记得每天早上走之前给我倒杯水,等我起来时刚好温热。”


“他会把我喜欢吃的东西一样一样学好,然后亲手做给我吃。”


“他会在我突然想作妖的时候,哄着我好。”


“他会在我每一声叫他名字两秒之内说我在。”


金光瑶:“对你很好啊。”


薛洋:“但是我觉得他好恐怖。”


金光瑶:“?!!”


按着薛洋的逻辑,晓星尘那样细致入微就是为了方便监视他,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。金光瑶干笑两声,不做回答。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:“喂,别陷进去啊。”薛洋想,天使是不会爱上一个恶魔的。


 


最近恶魔们好像在筹备一件很秘密的事。晓星尘口风紧的薛洋都听不到。他只好自己去找答案。一直到恶魔头头的寝殿,居然一路以来防备这么松懈,薛洋不禁停住了脚步。


进去?算了拿了战略部署就走吧,到时候饶晓星尘一命自己这边也说得过去。才打开就一支利剑从门里飞出来,薛洋反应极快往身旁一躲,可是那剑速度实在太快,割破了薛洋的左肩。有血汩汩流出来。


 


“嘶——破事。”还是中计了。周围围满了恶魔,拿着剑对着他。薛洋呸了一口,开始活动筋骨,他准备大干一场。


反正晓星尘走了要明天才回来。


“今天你爷爷我教你们怎么做一个遵法守纪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恶魔。”有剑时不时刺到他的眼前,薛洋眼睛都没眨,上去就是干。


好像过了很久很久,薛洋有些站不住了,身上伤很多,眼前都是血红血红色的。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纯白色了。那种洁白高雅的颜色。


 


“还真是…人多没脑。”薛洋抹了把脸,他貌似要倒下去了。凭着意志力挡了最后一剑,然后轰然倒了下去。


 


他看见晓星尘回来了。薛洋心里想着:嗝屁了。知道会被人接住,然后薛洋倒下去了。


 


Sixth.


 


后续的事情不知道了,醒来是在天堂醒来的。他的身份一定暴露了。


金光瑶往他身上涂药,疼的薛洋龇牙咧嘴。“你杀了晓星尘多好,屁事没有。”薛洋略过这句话问道:“谁吧我送上来的?”金光瑶阴阳怪气的说到:“还能是谁?你家那位。”“他什么反应或者说有没有说什么话?”金光瑶假装努力回想了一下,然后严肃的告诉他:“他让你乖乖听爸爸金光瑶的话。”


薛洋一个杯子就要往他头上扣,硬是被金光瑶生生扯住了:我说我说!


 


“他让你好好养伤。”


“就这?”


“嗯哼。”薛洋有些怏气的垂下头去。


 


金光瑶给他关了门,出去了。


金光瑶看着太阳想,怎么自己叮嘱他的话老是不听。比如让他不要爱上一个恶魔。


 


当年和晓星尘说话的校长已经退休了,前些日子来看薛洋,坐了好久都没走。后来金光瑶才是从薛洋口中得知,晓星尘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的原因。


 


“我真的不是个好天使。”


薛洋这样说到。


 


如果他那天知道我真的只是刚好看到校长,然后跑去通知他们一句,免得我也受到牵连,晓星尘还会不会对他那么好。薛洋在心里想了一万遍,大概不会。


 


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好都是有原因的。等那个原因没有了,那以前的东西也不会存在了。即是晓星尘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。但薛洋就是觉得,太不应该了。


 


某个晴朗的午后,薛洋在路上无聊走走时被人拉进了个屋子。唔唔唔唔!光天化日!还有拐卖天使的!岂有此理岂有此理!但是他居然挣脱不开。


那人很强势,把他拖进屋子里捂着他的眼睛就开始吻他的唇。


 


“唔…”薛洋不再挣扎了,那人似乎很生气,吻他的时候却极其温柔,他几乎能确定那是谁了。等一吻完毕,薛洋长长睫毛扫过他的手心,他还是不放开。薛洋只好压着嗓子问道:“晓星尘?”但是那人没回答他。只是把他抱的更紧。薛洋好像感受到了他的颤抖。


害怕?


 


“怎么了晓星尘。”


晓星尘抹了把脸,放开薛洋低着嗓子尽量温柔的回答:“没事。”薛洋正欲再问,晓星尘却留了个告别吻,就走了。晓星尘好像哭了。


薛洋肩上有一滴晶莹的泪。


 


战争打断了他的一切思绪。


 


 


Eighth.


 


薛洋张开翅膀飞起来看,底下都是火。燃烧着的,明亮的,炙热的。


 


老校长那天还说了一件事情。


 


薛洋父母也是在一场战役里死的。他对于他父母记忆不深,最深处的记忆还停留在,那个血光冲天的日子,被母亲推下人间的一瞬,他见着了父亲的翅膀化作白光。


 


后来老校长在人间捡到了他。


 


他父亲做的事他也要做。这是维护世间和平的守则。那一场大战天堂赢了。


 


“薛洋!”有人喊了他一句。薛洋应声望去。原来是晓星尘。


“你要干什么!”薛洋只是看了他一会,没有回答并且低下头去。晓星尘就那样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问我,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。”


“或许我在拯救世界?”


晓星尘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,让薛洋听他说,薛洋也很乖的在听他说。


 


“你不是在拯救世界,你只是天堂为了赢这场仗的牺牲品。”然后晓星尘看到薛洋什么反应也没有——好像最坏的结果发生了。薛洋什么都知道。薛洋又重复了一句:“你问我干什么?”


 


晓星尘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喜欢你,所以我问你。”薛洋顿了很久说: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

 


晓星尘点头说好。


 


“我小时候,没想过救你的。就和现在一样我也没想过拯救世界。你别喜欢我了,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天使。”


 


“但你是一个好恶魔。”


 


他们两突然都沉默了。薛洋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,他不该告诉晓星尘的。这样一个喜欢他的人也没有了。


 


“对,你不是个好天使。”


晓星尘这样说。


 


果然,告诉他了他也会讨厌我了。薛洋努了努嘴,耸耸肩装作不在意。但是他的心像是被人拿小刀一捅一抽的疼。


 


“你是我的神明。”


 


Ninth.


 


薛洋从天上飞下来。收起洁白的翅膀,他突然对晓星尘说到


 


“给我吻。”


 


没有犹豫,晓星尘就那样站在离他有些远的地方,冲过去,耳边热风吹的呼啸。然后抱住薛洋,毫无顾忌的,用尽全力的,深深的一吻。碰撞的薛洋嘴唇都很疼。


 


周遭杀戮声大过了一切。


 


耳边轰鸣,唇舌交缠。


 


那翅膀乍然张开,刺眼又温和的白色光辉笼罩了一切。然后化作羽毛悠悠荡荡的飘散人间。


 


他们停止了一切动作。


 


所有一切都结束在一个吻里。


 


晓星尘死了。或者昏睡过去了。


 


晓星尘不是像一个好天使,晓星尘就是一个好天使。


 


“说好了,你保护世界,我保护你。”


 


My God is a very good man. One day he told me he was going to protect the world, so I told him I was going to protect him .


 


 


End.


 


 


薛洋醒来时晓星尘已经走了,薛洋起身去寻找。找了一圈没找到人。


薛洋急急忙忙的跑到外面去,晓星尘就站在那里,活生生的。


 


薛洋跑过去拥住他,晓星尘也转过身来拥住他。


“记起来了?”


“嗯。”


 


沉默了好一会,薛洋越抱越紧几乎要勒的晓星尘喘不过气来。晓星尘察觉到薛洋的异样,他问道:“做噩梦了?”


 


“梦到你走了。”


 


然后不等晓星尘回答,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往下拉:“给我吻。”


 


对上薛洋亮晶晶的眼睛。


 


晓星尘还是如同上一次毫无犹豫的吻了上去,这个吻温柔缠绵,几度深情不移。


 


“我在这里。”


“我的神明。”


相拥

 

是给 @Mineurs蜂蜜汁 的生贺

生日快乐

 

我个垃圾。

 

薛洋单向重生*

“抱住我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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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洋好像陷在了晓星尘的温柔里,那像一个漩涡,致命的吸引。

 

沉重眼皮睁开的时候,晓星尘恰好在身旁,手上的湿热毛巾还撒着水雾气。薛洋下意识的抬手抓住。

 

头痛欲裂,张开嘴发现说不出话来,嗓子干的厉害。这里是义庄——他第无数次梦醒而来了。无限循环。

 

无论是他自杀还是杀了谁,他都试过。当然,除了晓星尘。可是每一次醒来都是这样。他每过一遍都要经历那痛感,穿腹而来,穿心而来。

 

我死了吗?薛洋躺在床上想:我死过了吗?

有一个声音回答他道:“你没有活过。”

薛洋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。

 

“等会烧大概就会退了。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薛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。晓星尘如愿笑了。

“你这样子可真委屈。”

薛洋藏起眼神里的狠戾,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再回头看他。

别这样,晓星尘你别这样。

 

“嗯…给你去做酒酿圆子吧。”

别说了。

“然后你先睡一觉,这样好受些。”

我让你别说了。

“起来吃点热乎的东西。烧差不多也会退了。”可薛洋的嗓子像是灌了铅,呜呜几句也说不出来什么。晓星尘看见了只好安抚的摸摸他的头道:“好了好了,知道,多放些糖。”

薛洋终于还是放弃了。

 

“快睡吧。”

薛洋沉重的闭上眼皮。

 

他将要又一次经历一遍,那种没由来的,刻骨的痛。

 

快过了四天病才好。薛洋蹲在门前用竹签敲打着地面,看那些蚂蚁排成队在他眼前经过,然后用竹签打断它们,它们只好在走另一条路。

 

循环往复。

 

“阿洋很无聊吗?”从头顶突然传来温柔的声音,突然又不突兀。薛洋嘴角扯了一下,那虎牙就着他的笑露出来。

“没有,来抽签吧。”

来就来吧,多死几次再多死几次,说不定就走出来了,说不定就接受了。

 

“又是我?”

薛洋笑着说到:“不是你还是我?”

晓星尘拍了拍衣服,起身伸了个懒腰:“行吧,等我回来。”薛洋等他走到一半又把他喊回来。“算了,你真是傻。怎么有人老是输的,我不过欺负你眼盲罢了。”

“你真是…”

薛洋打断他的话:“我去我去罢。”

 

哪能又是你。明明又是我。

然后他几乎可以猜出回来会发生什么。

一下子捅进腹部的剑,一句饶了我吧附带你真恶心。薛洋此时开始回忆起来金陵台初见时。他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?当真是…?当真是恶心至极?确实,极有可能。

 

若非是每一次都要见一面宋岚,薛洋已经回忆不起来晓星尘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了。屠白雪观那次回忆想起来有些意犹未尽。

 

怎么他杀过所有人了,他还是会继续这样。

可能是执念吧。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
 

薛洋不禁深思起来——我执念他好久了…吗?他现在已经下不去手杀晓星尘。他多年以前的一个后果,承担了八年。似乎还不够,现在他还在继续。

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答案再告诉他,你杀了晓星尘,杀了他你就可以解放了。可是有没有两个人都相安无事,或者他去死晓星尘没事。

没有。

然后他的降灾拿起又放下,渐渐积了灰,昔日的主人也没怎么碰它了。

其实义庄里一直有种微妙的和平。薛洋后来仔细想过,如果,如果宋岚不来的话,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了。他的生活里第一次没有血腥,都是柴米油盐。

 

晓星尘那么傻一个人,当然什么都不会知道。相信他所有的话,相信他做的所有事。

 

好像到了门口。

一晃就到了门口。

 

薛洋知道门后头有什么。为什么不丢下所有就跑呢?明明来过这么多次了。双手附上这熟悉的门,连着门的纹理他差不多都记了个遍。以前糊红纸的时候摸过,以前敲门的时候摸过。

我还敲过门?薛洋心里有点小满足起来。

他敲过门 ,并且有人给他开过门。或者是阿箐或者是晓星尘,是他某个太过无聊的时候,突然想起敲敲这上不了锁的门。每次如愿的看见满脸你有病的阿箐,和一脸笑的温和的晓星尘。他那个时候的脑子,炸开了一样。满眼都是晓星尘的笑了。

 

断指那时候,他曾去敲过医馆的门。不是老板骂骂咧咧拿着笤帚赶人,就是干脆坐视不理权当没看见。方圆几里见着的人都紧紧关了门。

薛洋那时才渐渐明了——他晦气。

可以扫地出门的那种晦气。可以闭门不见的那种晦气。

 

只有晓星尘那样等过他,像他小时候在街角看见风雪里归来的人。他们风尘仆仆。和他们所爱的人紧紧相拥。

那门开的时候,看见那张未见的脸的时候——希望连他都感觉得到。

 

久经风霜的木门吱吱呀呀的开了。随后瓜果掉了一地,有些滚落在薛洋脚边有些滚落在晓星尘脚边。那触目惊心的鲜血,顺着衣角滴在地板上。诡异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
降灾回到了薛洋手上。

 

在晓星尘所看不见的地方,薛洋捂住肚子,把降灾强行压在了桌子上。霜华进入血骨里,连着人都开始迅速变得冰冷起来。薛洋听见晓星尘抽气的质问。

“好玩儿吗?”薛洋没有回答。

说来说去都一个样,没什么好说的。

那个故事的后半截薛洋说了很多遍,晓星尘也回答了他很多遍“难道你一根手指,就要五十多条人命来抵?”

他好像没办法再理直气壮的气晓星尘了。

 

他在原地听着晓星尘说完,骂完,谴责完。“说完了吗?”薛洋问道。这一次该晓星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“我帮你补充吧。”

“薛洋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。”

“饶了我吧。”

“好的,我饶了你。”

薛洋朝晓星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强忍着疼痛把霜华举起到自己的脖子上。意味明显——你杀了我吧,我饶了你。

 

晓星尘的手一直在抖,抖动的频率传到霜华上,传到薛洋脖子上。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血来。然后霜华掉了。

“不杀我吗?”薛洋问道。

晓星尘现在真摸不清薛洋想搞什么了。薛洋也摸不着自己想搞什么了。好像没什么要说的,答案他都知道了。然后无所谓了。

就算他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了。

 

薛洋一时脑子抽。他突然道:“晓星尘。”

那是时隔多年,晓星尘再一次听见他的本音。

“抱住我。”

随后附上来一双有力的手。虚幻有真实的感觉。在他的眼睛里有这样一副景象,五岁时候父母牵着他的手,薛洋嘤嘤呀呀的问到:“为什么爹爹和娘亲要在一起呀?”小孩子歪头的样子格外可爱。

父亲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,斟酌了好久道:

 

她曾经让我抱住她,于是我抱住了,之后,我们紧紧相拥。

 

薛洋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又将是一个循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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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薛洋最后的是脑子里面的幻想

和原著走向一样晓星尘死了

无限循环

 

*文中关于父母描写是我私心成分

 

*to:

 

        您开车真的很香。【哈哈哈操我不要脸】

         就记得上学走之前看见您说您想要生贺来着。当时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说。

 

        【现在说还来得及吗哈哈哈哈】

 

        【Happy birthday. The one I love. 】

 

    By this time, the long-loved ones were on the road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——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Come from :江淮淮

 

 

 

 

 

薛洋



关于吾爱:

第一次认识薛洋是一七年,那时候魔道突然大火,我看书一直有个习惯,喜欢先了解大概情节,故事人物,然后,我被他吸引了。

像是那种很真实的吸引。被他的真实所吸引。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魅力,人格魅力。

对,包括作为。我只能说我理解他,但我不能要求你们怎么样。

原著里的他的小动作,他的任何一点情绪,他有时的可爱大多数时间的狠戾。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。

他好像懂得很多,又好像不懂很多。

他好像不怎么亲自动手杀人,他不屑于。薛洋其实有一种…嗯…怎么说:他知道他自己不干净,但是他不觉得干净的就比不干净的高尚。薛洋反而觉得,都一样。

所以晓星尘说要管束他的时候,他很不屑,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。

薛洋可能不知道用什么来定义善和恶,因为这个东西…本身就不能来定义,跟三观一样。

薛洋只知道自己是世间极恶。但是他不觉得自己比别人下贱。

偶然间看过一句话:“即是阴沟里爬出来的,便也瞧不上金枝玉叶的。”我觉得,很符合薛洋。我不高贵,我也看不起高贵的人。

这大概是他魅力所在之一。

杀常家的时候他坚信自己是对的,五十多口人,我不好做评价,因为我觉得我没经历过——我站着说话不腰疼。(对,指有些人。)

但是你想想一个七岁的孩子,被压碎后一定会发烧,还没吃的,还会被嘲笑,能活下来,真的是奇迹,他很坚强。同时,又不是,他最大的缺点就是缺爱。

对,孤儿,他缺爱。

这是他的魅力之二。

我几乎是能从义庄那三年看见薛洋显著的改变。他开始杀人慢慢学会找理由。开始想要解释——然后他太倔强了。

“我清楚什么?”他不承认。

他一直是个斩草除根的人,但是他好像在义城,他犹豫了好多回。他太渴望那种平静了。他没断指之前最原始渴望的那种平静。

他赢的比任何人都狼狈。

他口是心非。

这大概是他魅力之三。

其次说个题外话:皓轩很好,薛洋也是我的天下无双。

以及:Xue Yang is my sun


我寄人间

 

 

古代向

将军星,戏子洋

建议什么都别听,静下心来

 

 

零.

 

【青梅】

 

 

跟着晓星尘最久的孩子叫阿箐,从战乱开始两年战后七年。整九年。

 

一个天生白瞳的小姑娘,穿一身青衣,嘴里时常念叨些东西。

 

小姑娘们都爱和她一起玩,主要是她会讲些故事,无非是哪哪听来的传闻,半真半假的也不是没听过,只是从她嘴里讲出来格外的引人入胜些。

 

只不过有一个故事,是阿箐这辈子都不会讲的。

 

七年前长安死了很多人,有权贵有百姓,有奸臣有忠臣,阿箐那时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,却也从那乱世中,见证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,牵挂了晓将军一生的故事。

 

就是在那样一个乱世里,一个平静又惊天动地的故事。

 

是长安三月的雨。

 

内乱外乱不断,晓星尘奉命前去余杭抵御蜀国敌军。自那风情柔水之地,认识了一个至今都难以忘却的人。

 

 

一.

 

【竹马】

 

见月楼建在离将军府隔几条街的地方。邻水而建,见的不是天上月见的是水中月,望的不是天上人望的是心上人。

 

是余杭那里最大的烟花之地,姑娘小倌,卖身卖艺。有烟花迷离有深情不移,都一一存在那见月楼的历史里。

 

薛洋就是在那里长大的。楼里的妈妈从小就捡回了他,无非是看他样貌甚佳。当初不知薛洋是个脾气不好的主儿,如今打死不肯接客倒是让楼里的妈妈痛恨。

 

妈妈姓刘,都叫她刘妈妈。

 

刘妈妈也没赶薛洋走,可能到底是十年多了养出来有感情,听着他嗓子好唱两句也是可以的。这楼里虽是利益关系多数,到底是逃不过人情世故暖的。

 

薛洋顽劣,仗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,讨了个刘妈妈的喜欢总是要对他偏爱许多的。

 

隔壁有个少爷,是薛洋从小就玩到大的,人长得矮矮瘦瘦,虽说是个少爷却是个庶出的,那庶出还是个下九流,便是那小少爷也不受待见罢了。薛洋年轻气盛知道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原因,当时就火了,说着下九流怎么了,自己和他玩云云。

 

那时结识的朋友如今十几年过去了竟还在,那少爷是余杭金家的——金光瑶。

 

再长大一些便是现在了,十七十六岁的年纪两个样貌甚是好看的少年站在一起,多是如春风拂柳,一派少年风流。

 

金光瑶长在权贵世家比不得薛洋的野性子,他倒是要稳重的许多也比薛洋胆小许多。

 

多数是薛洋为他俩出风头,金光瑶擦屁股。

 

这一地带怎么评价他们的,同流合污。

 

薛洋对此毫不在意,反正都是下九流了,同不同流合污,也无所谓了。

 

薛洋只是知道小时候刘妈妈不给钱,他却贪极了那街角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,裹着糖衣阳光下闪着光,格外诱人。那时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,还是巴巴的望着,那老板将要赶他走却伸出一只手来,那手里分明握着两文钱。

 

“买一串吧。”薛洋回过头去,是那矮矮瘦瘦的小少爷。

 

薛洋一直没说谢谢,因为那谢谢都付诸在他日后的行动里了。小时候的遗憾没遗憾成,是金光瑶给他填上的。

 

嘴里至今都有一丝丝的甜味。

 

二.

 

【一见】

 

薛洋还没登过场,这回便是第一次。台后上妆的时候听着楼里的姑娘怯怯私语了几句,说要来个劳什子大人物。薛洋堪堪听了两句发现并不感兴趣,就没听了。

 

他倒是更想那些姑娘说说哪里的东西好吃,哪里的糕点圆子格外甜些。

 

爱吃甜不是欠的,是惯的。

 

薛小大爷脾气不好,极爱吃甜。管他大人物小人物通通不关他的事。

 

在后台悠哉悠哉的喝水等到刘妈妈来时把他推上台,薛洋才算是安分着上去了。转过身来时第一眼就望见了一个人。他从未见过如此那样好看的一个人。

 

眉间温柔和煦,眼眸似有星辰忽明。一身白衣敛世,长发柔顺黑密,就着扎起垂在那直直的背挺。见尔一笑,如沐春风。

 

那是薛洋一眼万年的心动。

 

台上一曲唱的勉勉强强,被人迷了心窍当然唱不太好。谢幕时底下私语,却因那人一句唱的好而安静下来。转而沉默几秒,突然各角落都开始响起喝彩声和掌声起来。薛洋的目光热烈毫不叫掩饰的望去。那人眉眼弯弯一笑,星河流转,状若流年。

 

下台后就被刘妈妈揪着批了一顿。

 

“你个小崽子平时唱的挺好啊,怎么看人看走了神?”刘妈妈常年待在这里,姑娘家心思也多,她眼尖的很。

 

“你呀…害!这晓将军,跟咱们不是一种人,咱是什么?咱是那阴沟疙瘩里的下九流!人是将军,惦记不得。”

 

薛洋砸砸嘴,转过头去不想听她再讲。刘妈妈气呼呼的挥了挥手帕:“你这!…好,你这两天待在房里别出来了!”

 

薛洋还待理论,刘妈妈却拖着她的长裙走了,还一歪一歪的看起来还是很生气。薛洋撇撇嘴,不以为然。但是不让他出去?太难了吧。

 

“薛洋?”是那个晓将军的声音。薛洋回过头看去,正是他。“嗯?”

 

薛洋不明白为什么晓将军要来找他,只是心底暗暗庆幸,居然还可以再见到。

 

“我有名字我不叫嗯,我叫晓星尘。”薛洋被逗笑,应和着他道:“好的晓星尘。”

 

“有事吗?”薛洋问道。

晓星尘回答道“没事,想来找找你。”

 


 

【钟情】

 

薛洋对晓星尘无非异常喜欢,晓星尘对薛洋无非薛洋对晓星尘。喜欢是相互的,好看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。薛洋觉得这是自己生的好看的唯一用处。

 

但是薛洋没捅穿,晓星尘也没有。

 

晓星尘常来,次次都是找薛洋。有时说是路过有时说是送东西,送完也不走就坐院子里等薛洋出来。有时起的很早来问安,却也不知道给谁问安,楼里的人都以为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,那刘妈妈却说没事。

 

任着晓星尘去了,后来就有明眼儿的看出来了,这次次都是冲着薛洋去的。

 

小年清早的时候,楼里聚集了很多人,前月晚晓星尘说有事,提前告知过薛洋来不了。薛洋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巴不得不来,别来烦是最好。

 

晓星尘欲有什么再说,薛洋没问。

 

穿一身素色的衣裳,拿一把琵琶,那琴由他指尖生出美妙的音调来。

 

“我有一段情呀”

“唱拨那诸公听呀”

开口声音和着琵琶声响,是江南细水柔情,软软糯糯的调子,像余杭的小河,蜿蜿蜒蜒细细的流进心里,不知何时起,再晓至心底。

 

晓星尘爱他的声音。少年音气,婉转缠绵,侠骨柔情。

 

今早清晨有些冷。金光瑶没来找他,晓星尘也没来。下了台人精神都是怏怏的,一晃好多年了。这仗也打了许多年了,薛洋时常提心吊胆的。时而怕再也看不见人。

 

坐院子里,披了件披风,才算是挡了点着冬季的寒。余杭气暖,薛洋本是都习惯穿少了的,只是这两年不过晓星尘在身边,连着身子都养娇了些。

 

“成美,这般脸色不好是…?”金光瑶踱步走来,面带微笑。薛洋歪头去看他,眼神示意他说这话什么意思。

 

“嗯…可能是觉得你特别像我家门口思春的那条母狗吧。”

 

薛洋从椅子上跳起:“你真是要死!”

 

金光瑶赶忙陪笑,一边道歉一边躲。薛洋忍住了打他的冲动,问他来干什么。

 

“没事不能来看看你?”薛洋才喝进的热茶噗的一声喷出来,点在雪地里,化开软软的水波。

 

“能能能。”薛洋敛了失态说到。后两眼直盯着金光瑶。金光瑶被盯的心虚,只好回归正题。

 

 

四.

 

【既见君子】

 

“昨日听起家父提起,余杭战事差不多将要平息。那晓将军,多半是要回去了。”

 

“你怎么办。”

 

薛洋听的一愣一愣的,晓星尘一直没和他说来着。还是从金光瑶口里说他要走了。

我怎么办?

 

薛洋以前从没想过,他以为他这一生世大概就在这里,混吃等死,四海为家。

 

“还能怎么,他要走是他的事,我总不是该怎么办怎办。”薛洋剥开了核桃,往嘴里扔了一颗。比起之前吃的,都要苦些涩些。他之前吃的——是晓星尘给他剥的。

 

金光瑶一脸看不起的样子:“死不承认。”

 

薛洋自暴自弃的摊趴在了桌子上,冰冰凉凉的,但是他不想起来。“没办法。”

“就像是刘妈妈说的。我是下九流,人是将军,看不上我的。”

 

“一时兴起,她说当不得真。”

 

金光瑶听完却不说话了,有人从薛洋背后把他拉起来,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和温柔的吐气,薛洋整个人瞬间温暖起来。

 

“别趴桌上,凉。”

 

金光瑶拍拍袍子,行了个礼,跑了。一个多月了,薛洋有点不敢转过头去。他算是时常体验一把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

 

他只好低下头去:“回来了。”晓星尘在身旁坐下喝了口薛洋刚刚喝过的热茶。拿起核桃开始剥起来。

 

“你要走了吗?”薛洋问到。晓星尘轻轻点了点头:“是啊。”

 

这一遇,三年春夏秋冬深情不移。

 

薛洋猛的抬头看去,晓星尘也就那样低下头来。碰的一声响,交织在千言万语里。

 

“嘶——”薛洋捂着头直喊疼,晓星尘用手去揉,一直吹气。

 

“好些了吗?对不起。”算是过了好一会才消停,又突然没人说话了。晓星尘略微尴尬的咳了两声,开口解释:“我是要说给你听的,想来回来再说也可以,便就没有多嘴了,你少烦一天是一天。”

 

“谁告诉你我会烦了!”薛洋皱着眉,晓星尘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就好笑。直直把核塞在他嘴里,哄着他高兴。

 

这核桃倒是甜些了。那以后呢?一直要吃哭的涩的吗?不全是吧。

 

五.

 

【云胡不喜】

 

“长安很好玩的。夜里比这里热闹多了。”晓星尘时常跟他讲。薛洋好奇心重喜欢听这些,一听就来了兴致。

 

此后也一直都是晓星尘讲,他听着。有时看见晓星尘的脸色流露出一种温柔的神色,他不清楚那是什么,只知道长安是晓星尘的故乡。

 

那里有晓星尘熟悉的人熟悉的事,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回忆。与晓星尘不同的是,薛洋没有故乡。如果这里算是,那也只能算是个吃饭的地方。

 

吃着吃着晓星尘突然就开口了:“跟我走吧,薛洋。你不是说你想去长安吗?我带你走。”他手上的核桃还没剥完,眼睛直对着他,那期望写满的眼睛,薛洋一时呆住了。

 

走吗?离开这里?去…长安?晓星尘住的地方?他带他走?

 

“长安城吗?”

 

“为什么?”薛洋不解,为什么。可是薛洋可以跟他走,但是晓星尘为什么要带他走?因为…?喜欢?

 

“既见君子。”

“云胡不喜。”

喜欢你,带你走,心悦你。薛洋闭上眼睛,迟了三年的情愫,迟了三年多的吻。那余杭小年里的雪,飘飘然然的撒下来了

 

盖在他们两的头上。雪满头,白满头,白头白头。闲坐庭中,听两声核桃声响。

 

薛洋一时出了幻觉来,这核桃会一直一直甜着。那给他剥核桃的人,会一直一直在。

 

“将军,将军。”喊的晓星尘心尖直颤。他知道后头那几句是什么。

 

“我等你。”薛洋听了这句将要滴下两滴清泪来。云胡不喜,喜欢你。

 

薛小大爷一辈子活了二十几年,第一次听人这么认真说过喜欢自己。比那嘴里嚼着的核桃,还要甜了几分。

 

“也喜欢你。”

 

六.

 

【走别】

 

刘妈妈好像很忙,总之薛洋跟她说要谈谈的时候刘妈妈一直没时间,苏姑娘说刘妈妈哪里是忙,就是不想理他。

 

薛洋跟了刘妈妈近十多年二十年的时间。薛洋这小子算是没心没肺,自知世间对自己不好。也没留什么感情过。

 

只是如今思考着要不要走,来找的第一个——是刘妈妈。人处久了有感情,假不了。

 
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刘妈妈并非看不出来,晓星尘是真心对他好。虽说是见惯了人情世故冷的刘妈妈,此刻也不得不要世俗一把。

 

“总是你最调皮,我真是捡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,以后一个人注意着点。”薛洋有一种错觉,刘妈妈似要哭出来。可是这个女人一直给他的印象就是世故圆滑。冬天里的衣服是这个女人给买的,夏天里的甜瓜也是这个女人给买的。

 

“要是那晓星尘欺负你了,就回来,不受那气。”薛洋笑着应好,让刘妈妈照顾好自己。

 

刘妈妈赶他走。把脸转过去不再看薛洋一眼。

 

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,从一个矮矮的小孩子长成少年。

 

薛洋最后还是和晓星尘走了,没听清当时刘妈妈说的什么,临走时和苏姑娘叙旧,偶然听起她提起,前些日子夜晚看见过刘妈妈哭。

 

悄悄的,掩着脸。有泪就是。

 

常回来,刘妈妈说的是这句,女人要面子,当是看透了离别,然知说这话没意义,又见薛洋没听见,干脆敷衍说没什么。

 

薛洋走出十几步恍然回头:“会的!会常回来看的!”他大喊到。刘妈妈的泪还是流出来了,不过她很快低下头去,那泪就把雪地打湿了。

 

薛洋隐隐听见后头有人喊:成美成美!他本想把那人打一顿让他不要乱叫,转头回去时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,手抬起又只好放下了。

 

一队人马走去,渐行远去。

长安,到长安去。

 

 

七.

 

【山雨欲来风满楼】

 

薛洋是在一个死人堆里遇见阿箐的,带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
 

像极了当年的薛洋。也是刘妈妈从鬼门关里把他拉回来的。

 

“叫什么?”薛洋问到“阿箐。”

 

是个天生白瞳的小姑娘。一个小姑娘居然还活着?薛洋强压下心底的不对劲。

 

长安不太平,内乱四起,似要翻天。晓星尘总是给薛洋说让薛洋万事小心万分保护好自己。

 

后悔吗?和晓星尘一起来这里。薛洋想了想,脑子突然浮现出晓星尘给他剥核桃的场景,那双打仗拿刀拿枪的手,给他细心剥核桃,不后悔。

 

再没有人比晓星尘更加宝贝他了。

 

“还没睡吗?”薛洋问道,走到身后轻轻的拥住晓星尘的肩膀。晓星尘停下笔,转过头来埋在薛洋怀里,感受他的气息。

 

“薛洋。”他轻声唤到。

“嗯,我在。”薛洋应声答道。

 

晓星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告诉他:“要是我出了什么事,你一定走。好不好。”

“不好。”薛洋拒绝的很干脆,不好。晓星尘抬起头去看他,薛洋随即摇摇头盯着晓星尘看。那眼里分明写的是:我知道你的苦心,但是我不改。我不走。

 

晓星尘这下不知是哭是笑,只好半哭半笑的把薛洋的头扣下来与他亲吻。

 

屋子里息了灯。

 

薛洋却恍然想起一件事情来。前些日子和晓星尘一块出去玩,遇见了个少家公子轻狂,看着薛洋生的好看也不知晓星尘是个什么人物,上了手就要去摸。

 

晓星尘顺手给打了一顿。然后自己被晓星尘拉着里里外外检查了十几遍,直到薛洋开玩笑似地说:“嫌弃我?”晓星尘才惊觉的放开,手足无措的解释说不是。

 

那少家公子走之前还骂骂咧咧喊着,什么他爹抓住了晓星尘的把柄,什么不就是个买身的。晓星尘嫌难听捂住了薛洋的耳朵没听那人骂完,就走了。

 

如今想来,晓星尘今日一提起。是不是…晓星尘真的有什么事瞒着他?

 

屋外的枫叶被吹的沙沙响。

 

 

八.

 

【惊变】

 

蓄谋了已久的战争终于打响了。薛洋不太掺和这样的事,却也感受的到硝烟的存在。明争暗斗,权利弊衡。

 

事情发生在一个清晨,兵马声渐进的时候薛洋就醒了,然后迅速去找阿箐。不在,薛洋心里轰的一下。

 

人不在。果然有问题。

 

薛洋脑子里轰轰的响,满心都是晓星尘怎么样了,来的是什么军队,是内乱,还是…外乱?

 

门被破开,薛洋先是肩膀生生挨了一刀。痛感使他想不得别的事情,开始躲避起攻击来。薛洋从小就野,算得上半个练家子。

 

刀光剑影之间,薛洋清楚的看到了,一个青色衣服的白瞳姑娘被困绑着从门前经过,然后薛洋眼前一黑,就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 

薛洋是被疼醒的,身上的伤好像已经处理过,周围没有人,他躺在自己的屋子里。他只好强撑着出去——又是另一副场景。

 

周围的人都用剑指着晓星尘。站在最头上的人让他心里一惊,他突然回想起临走时,那两声异常熟悉的称呼,他心里知道那是金光瑶。如今站在这里的,也是金光瑶。

 

“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”

所有人看过来。此刻要安静的多。然后下雨了。薛洋缩了缩身子。

 

好玩,跟玩一样。

 

“晓星尘是内奸,正在处理。”薛洋听罢突然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小矮子你开玩笑吗?真好笑哈哈哈。”薛洋笑了一会突然又停了——面无表情。他语气很平静他问道:“为什么。”

 

然后他看见了阿箐。

 

“这是个小贼,晓星尘救回来的。”晓星尘没有说话,薛洋大概明白为什么了。

 

“我救回来的。”薛洋听见有人拍掌,金光瑶脸色变得难看。“好好好,我就说一个余杭卖唱的,算的上是什么东西。卖国的狗东西。”

 

啪——

很清脆的一声巴掌响。

 

是那个小少爷,当街要调戏薛洋的那个。这一巴掌——是晓星尘打的,在很多把剑指着他的时候,他打下去的。干脆,利落。

 

“嘴巴干净点。”

 

自己救回来的人是内奸,发小要冤枉薛洋爱的人,爱的人因为要保护他所以甘愿被冤枉。

 

雨越下越大了。薛洋开始笑。然后哭。

 

“我有点无助。晓星尘你快来抱抱我。”他伸出手去,晓星尘依言抱着他。

 

好像变了很多。

 

九.

 

【真相大白】

 

很久以后,金光瑶开口说时辰快到了。他主动忽略了薛洋的话。

 

“你是我很重要的人。金光瑶。”薛洋这样说到,但是好像没用,金光瑶没理,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,挥剑而去,晓星尘好像有很多话说,抱他的时候只是低低的重复了一句:“万事保全自己。”

 

薛洋肩膀抽搐的厉害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他朝晓星尘那个地方跑去。然后又有马声而来,太监掐着尖利的嗓子说“——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今晓星尘一事查明,并非将军所为,乃是身边一介小人。”

 

是薛洋。晓星尘满脸惊疑,四下看去少了一个人。那个小少爷。

 

皇帝想留晓星尘一命以便日后卖命,却又要给大家个交代,那最好的替代就是薛洋。而小少爷觉得可以一起搞死两个人的事,却恰恰不如他意。

 

果真有趣。

 

为什么小少爷没来看这场好戏?众人又疑惑起来。晓星尘护住薛洋,不离开半步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了——远方有阵阵马蹄声传来。

 

还来?

 

戎马相见,外乱四起,火光冲天。

这是七年前的长安。

 

薛洋眼瞳开始放大,是阿箐,在火光中乱跑的是阿箐,晓星尘将要去救她,身后有剑刺来。没痛感,却听见一声惨叫——是薛洋。

 

有血溅在晓星尘错愕的脸上。刀剑来不及让他多想,拉着阿箐抱起薛洋就走。

 

那是一处没有被血染指的地方。

“怎么了?”薛洋听出他语气里的急促。阿箐没有瞳孔,可薛洋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悲伤。

“是你吗?”阿箐摇头,一滴泪就落在薛洋脸上。雨已经停了。

 

“那就好。”薛洋眼帘很重,他将要睡去。晓星尘一遍一遍的喊,别睡,看看他。薛洋就看着他,然后薛洋就问:“怎么又下雨了?”晓星尘摇头,说不出话来。

 

他的眼泪止不住。

 

没有人见过一个看管生离死别的将军哭成这样。薛洋抬手去给他擦,发现没有力气。

 

“照顾好阿箐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我爱你我爱你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。”晓星尘说了很多遍。薛洋努力扯出一个笑:“我知道。别哭将军。”尔后他又说到:“我也爱你。活下去将军。我看着你。”

 

阿箐顿时湿了眼眶。

她就看着那个以一敌百的将军哭呀哭呀哭呀,有人哄着让将军别哭,将军还是哭呀哭呀。

阿箐也跟着哭。

那人笑着没了声息。将军哭的更大声了。

 

 

十.

 

【我寄人间雪满头】

 

长安死了很多人,赢了。这个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。有孩子拿着草娃娃扮演各式各样的人,一时都不能把那喜悦压在心底去。

 

晓星尘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天。

 

后来他辞了官跑去余杭见过刘妈妈一面。喊了声妈妈硬是把刘妈妈吓的不轻。薛洋的死对于刘妈妈来说也只是悲伤了一阵子,可能刘妈妈很快就不记得了,但是刘妈妈那时将要哭出来的表情也不会是假的。

 

人们就这样一边怀念一边告别。

 

而晓星尘一直都会记得那个人,金光瑶后续不知道去哪里了,只是后来听人说那小少爷是金光瑶偷偷放出去了,有人听见了对话,小少爷说的话跟金光瑶嘱咐的有偏差,只是晓星尘不想再去追究了。

 

阿箐一直养在他跟前。

 

晓星尘有时会剥些核桃,院子里的下人都说不用他亲自来的,晓星尘却执意要自己来。

 

薛洋的画像他画了很多张,每张都是他笑的样子。他一幅也没有挂出来,他要藏着,这么宝贝的东西要藏起来,他一个人看。

 

尘埃落定了。

 

在阳光很好一个下午,阿箐摇头晃脑的背书

“君埋泉下泥销骨”

“我寄人间…?我寄人间…”

晓星尘那时刚好路过。

“我寄人间雪满头。”

阿箐眼前一亮,应和着:“对对对!君埋泉下泥销骨,我寄人间雪满头!”

 

晓星尘晃神,一瞬间回到了余杭那时候,薛洋坐在石桌子上,晓星尘给他剥核桃。
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”

那时下了雪。他和他都在。

如今…如今?

“君埋泉下泥销骨,我寄人间…?”

“雪满头。我寄人间雪满头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消失一段时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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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笔日渐烂,脾气日渐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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